第(3/3)页 就像现在,保护眼前能保护的人,这就够了。 她关掉了所有非必要的系统,将能量全部导向推进器,机甲的速度陡然提升,如同一颗赤红色的流星,直冲向母虫。 “就算死……”她的声音在驾驶舱内回荡,“也要让你停下!” 斯科特仰头怔怔的看着空中一副搏命姿态的AR-214。 空中,那台银灰色的机甲正与庞大的母虫缠斗。 她太小了,小得像一只试图撼动大山的螳螂。 但她太快、太灵活,火炮不断在母虫身上炸开一个个窟窿,速射机枪编织的火网将试图靠近的飞虫撕碎。 她穿梭在酸液瀑布与紫色能量束的间隙里,机甲表面偶尔被擦中,装甲立刻泛起被腐蚀的红光,但她毫不停顿。 像一场绝望而绚烂的舞蹈。 斯科特眼前却忽然闪过人形态时,那双清澈的、带着些许局促和恳求的湖蓝色眼眸。 蠢货!天真的蠢货! 他在心中怒骂。 他居然在担心一件兵器的生死? 不,不对。 他不是在担心她,他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。 对,一定是这样。 空中,母虫口器中,一发光束终于击中了AR-214,机甲翻滚着倒飞出去,撞穿了一栋建筑的顶层,砖石玻璃哗啦啦落下。 几秒后,银灰色的身影才从废墟中挣扎着重新升空。 左侧肩甲已经严重变形,火炮的充能光芒明灭不定。 她还在战斗。 斯科特握紧了拳头,手背上的三道令咒纹路微微发烫。 用令咒。 强行命令她撤退,带着他一个人突围。 以她的速度,如果不管那些幸存者,应该能在母虫反应过来之前冲出去。 至于其他人……关他什么事? 他的命才是最重要的。 斯科特抬起手,看着手背上鲜红的纹路。 只需要一个念头,他就能启动令咒,强行扭曲她的意志。 但另一个声音同时在心底响起:如果现在强行命令她回来,违背她意志,会怎么样? 令咒的强制力并非绝对,尤其是对心志坚定、或实力强大的从者。 AR-214如果产生强烈的抵触情绪,在眼下这种局面,任何一点意外,都意味着死亡。 赌不起。 斯科特的冷汗浸湿了后背。 不,还有另一种赌法。 斯科特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疯狂,电光石火间,利弊权衡已然完成。 斯科特猛地将右手高举:“以令咒之名,AR-214!我命令你!” “超越你的极限!为我——夺取胜利!!!” 令咒化作一道血红色的流光,注入到了AR-214的机甲之中。 那一瞬间,机甲V形目镜的红光暴涨成了刺眼的猩红, 下一瞬,两道直径远超以往的赤红洪流,撕裂天空,狠狠灌入母虫大张的口器。 “嘶嘎——!!!!” 母虫的嘶鸣变成了凄厉的哀嚎。 赤红的光从它口器贯入,从它躯干的节节甲壳缝隙中迸射而出,母虫臃肿的身躯疯狂扭动,虫翼胡乱拍打,将周围的建筑扫塌一片。 但光没有停。 AR-214悬浮在空中,火炮持续轰击,左侧变形的肩甲因过载而开始发红、融化,但她毫不在意。 近半身躯被轰碎的母虫口器中紫黑色的光芒疯狂汇聚,下一秒,三道比之前粗大数倍的酸性吐息,呈扇形朝着AR-214覆盖喷吐。 AR-214的机甲因为过载已经无法完成有效的闪避,就在她即将被酸液网吞没的瞬间—— 另一道萤绿色的流光,从天幕的破口中疾驰而下。 那流光的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,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。所过之处虫群瞬间被高温蒸发消失,连灰烬都没有留下。 流光撞在了母虫的头部,将其贯穿。 轰————!!!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。 母虫庞大的身躯被撞得向后仰倒,六对翅膀疯狂拍打,试图稳住身形。但它的头部已经碎裂,暗紫色的体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。 流光在撞击后一个灵巧的回旋,悬停在了半空。 这时,人们才看清那是什么—— 另一台机甲。 通体流线型的银白色装甲,背后展开如同蝉翼般的能量光翼。 银白色机甲的头部转向AR-214,面甲上的目镜闪烁了一下。 一个略带迟疑、却又难掩震惊的声音,透过外部扬声器传出:“AR-214?” 那声音顿了顿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 “你还……活着?” 第(3/3)页